新疆军人三部曲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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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丰县与昆仑山

左面图上3000米高的大山是那一带前山地区最高的山,既使在其他地方也很少见。那时我们和民丰县工地指挥部住在一块,引水工程从图上两山夹档处作起点,宽高2米的地下渠7公里之长,全是手工开凿完成,工程相当艰巨,全民上阵达五年(该工程设有纪念馆)。由于尼雅河水面很低,无法浇灌比它高出许多的大片土地,人们只能靠进大山里放牧过“野人”生活,极为贫困。当时全县人口12000人,县城特别小,不过几百人。然而作为出行和放牧的主要工具毛驴有20000头。工地指挥县长同我们说起时,我们还笑。也就是引水工程完成后,开垦了大片土地,进山的牧民大大减少,亘古游牧的人们才有了定居生活,人口才开始大增。据民丰网介绍,2000年统计达32102人。民丰和且末是新疆路途最远及最偏僻的胡同底。

有关该水利工程,民丰网介绍:“八一八”康赛水电站工程位于县城西南47公里的昆仑山麓。“八一八”工程号称民丰县的“生命工程”,是民丰人民向昆仑山要水要电而创造的一道人间奇迹。1968年6月18日,民丰人民靠“一颗红心一双手,一把锒头一盏灯”的英雄气概,

在昆仑山奋战五年,打洞7120米,终于引下昆仑泉水。之后又利用高落差建成了康赛水电站,康赛水电站是全疆第一座斜击式、高水头、小流量的高难项目,68米深的竖井是当地施工人员自行设计完成的。这两项工程从根本上解决了当时的缺水少电的面貌,使人民生活发生了质的飞跃,此工程受到国务院、自治区、地区各级领导同志的高度赞扬。现已成为民丰精神的象征,是民丰县重要的爱国主义教育和传统教育的基地。

有关民丰县昆仑山的险峻我文中作了描述,近日看到民丰网的“自然地理”比我还会写,它是这样叙述:

民丰古称尼雅,地势南高北低。南部昆仑山脉横亘,终年积雪,最高海拔6300多米,山前冲积平原,地势平坦,海拔1350-1500米。昆仑山地由造山运动地壳隆起形成,升高急剧,连绵起伏,峰峦重叠,海拔5000公尺以上。最高的吕什塔格峰横切昆仑山,海拔6368公尺(该山顶就是我们攀爬的山),峰顶比较平坦,状似馒头,终年白雪覆盖,银装素裹,高大雄伟,颇为壮观。峡谷经长久的雨雪侵蚀冲刷,北坡岩石裸露,悬崖峭壁,人畜不能攀越(主指那5公里,我们是进入的第一支人员,亘古无人光顾)。由它发源的河流尼雅河,往北流经(我国)西部的尼雅绿洲。该河河床狭窄、河谷深切,两岸悬崖绝壁,高达100多至300多公尺,民丰、于田两县维吾尔人民称之为乌鲁克萨依即汉语大峡峪之意。河床落差大,流水湍急,夏日每天午后洪水一至,势如奔马,乱石滚动,声如轰雷,令人惊心动魄。(可以想像落水的8张航空相片的寻找之难;在我被抢救出峡口时正值洪水最大的下午,采用缆绳等许多办法终没能过河,是候至下半夜水势小点时才过去的。

新华网友甜水海的补充


 

我是汽车53团的,当年除了叶城的27团外,就是我们在跑阿里了。之所以,网名取甜水海,是因为1975年7月底从我连甜水海出发后在离界山大坂还有80多公里的地方被水围困三天两夜,多人高原反应并发肺水肿,后来幸亏多玛兵站有三十营房的医疗分队,经抢救全部脱险。至今仍然感谢她们和想念她们。这是我在新疆服役期间最难忘的事,比在北疆冰大坂困二十几小时困难多了。你们测绘也是很艰苦的,当年在山上见过你们。

新藏线当时每年只有7、8、9三个月允许上山。有一年我们拉老兵下山,到叶城后有几个老兵,竟然不脱衣服跳进兵站旁的一个水池(涝坝)里,他们三年没有见到过这样大面积的水域。山上的退伍兵下来的迟,不像内地;探家的离队假期是半年。(文存:兵站那个涝坝我印象很深,我们大部队一下山,第一件事是洗澡,不过那水是食用的,我们没有人下去,是在空地上,仅一个傍晚,涝坝水少一大截。那是我们近半年的第一次洗澡,用水量是头号的!“遇见过属于总参的测绘部队” 就是我们,即总参第四十一测绘大队,新疆军区代管。我们每年4月初离乌,10月中旬回乌。

“驾驶员刮擦着开凿的岩壁行进,生怕路边地基不实轧塌下去”,其实路基被雨浸泡后塌下去的事情,在六、七十年代还是常有发生。特别是在铁隆滩那里,铁隆滩叫鬼门关,你记得否,汽车还不准鸣喇叭,是因为喇叭声音会引起共振造成雪崩的。(文存:“黑恰大板鬼门关”这话早了,有年头。我文中说“我们经常遇到突发大洪水把道路冲断,被逼在高地上,四面水流湍急,有时一困半个月难以脱身”也就是你说的铁隆滩。主要是送菜的单车,人手少,困的时间长,所以我们对送的烂菜很珍惜。)“军车下坡在很大的惯性下,他气闸配合手闸、甩方向,手脚不停麻利干脆”那是由于空气稀薄,汽车(解放牌)刹车气都不够用,在平地汽车可以打到气压表910个字,在上面最好的才能打到5个字,每脚刹车需要0.5个气,3个气以下就没有用了。只好配合手刹。你都能闻到离合器片磨出来的臭味。所以如果车况不好,连续刹车是很危险的。

因为高原气候,夏天上山也要都上冬天的全套服装,白天中午气温较高,导至汽车常常气阻(文存:昆仑山7月最热时如你述一样,当时我们有一个闯王兵<王再法>曾下一个水窝洗过几分钟澡,我们都不敢),晚上又冷得要命。我们部队有个新来的医助,北京人,上山时穿了一双单皮鞋,到麻扎就受不了了,后来在兵站里借了双毛皮鞋。在高原由于气压的关系,汽车的动力要大打折扣,造成了你们用人推车的现象。

我们那次遭遇洪水围困是自己用汽车的栏板加备用油桶在上游用使洪水改道的方法才得以自救的,整整三天两夜没有什么休息,要等到太阳落山,起风了,洪水小了,才能干活。在没膝深的水里干十几分钟就得上来,那融化的雪水,像小刀似地在割你的皮肤,几分钟后就麻木了,缺氧使得一些人干着干着就昏过去了。当时最有效的办法是吸氧,但是一个连只有两瓶氧气,每班两个氧气袋,谁也不愿意多吸,常常是老兵让新兵,干部让给战士。这些我记得很清楚,也永远忘不了。(文存:那个氧气袋的氧气橡胶味道特重,不得已谁也不想吸它

我当年第一次上山时,在驾驶室内,心情和你描述的一样,紧张不得了,第二次就敢自己开车了,胆子就是这样练出来的。所以当我看到《英雄探妻》的报道,惊讶程度不在你之下。我不知道现在高原汽车的性能,当时我们连全部重车40多辆车从甜水海到多玛用了27小时,创造了当时的整连行车记录。可能下山空车快一点,可是那也颠得够呛!

有关班公湖的鱼,有次发大水,湖水漫过公路,水退后我们在水沟里也抓了好多鱼,带到兵站改善了生活。上山过的人,下山后对于罐头的态度,基本是一致的,反感、厌恶。我们当年上山的伙食费在当时是挺高的,0.65元基本伙食,1.50元行车补助,1.00元高原补助。这在70年代初赶上了潜水员的标准。可是只能吃罐头。关于西藏,国家是明显补贴的,物价比内地便宜许多,就是现在西藏也没有国税。

俺的驻地在托克逊,在吐鲁番盆地内,夏天也是够热的。车往南疆一走就马上翻越干沟,就是现在被人称为“火焰山”的、是天山南麓的一段。夏天时从南疆过来,一下干沟只觉得热浪扑面,汽车要是下的快了,耳朵会嗡嗡作响。夏天白天在那个泥巴垒起的营房里,气温有多高不太清楚,反正都光着膀子在搞汽车的二级保养。普通的体温计都到顶了,没法量体温。一到晚上新疆时间8点以后就凉快了,要穿衬衣。好在我们每年夏天都会上昆仑山,就是夏天去,也得把棉衣,皮大衣带上。都有点搞不清什么是四季了。(昆仑一草:你营房在托克逊,那是个暖和的好地方啊?太暖和了!我记那年到你们团去,你们团正在搞营房建设,那个砌砖的复杂是第一次见到。在全国,外墙都是一道墙,你们高级,是两道!——热的没法提!  甜水海:你说的太对了,所以我在150贴中说过,我们都分不清四季了。那墙是防冷防热的

我们平时就是到大河沿车站拉物资,然后运输到南北疆或者到西藏阿里。我们出发后第一餐中饭都是在库米什兵站吃,晚上一般住库尔勒,第二天到库车,然后是阿克苏、三岔口、喀什、从叶城上昆仑山。或者再下到和田。当年新疆南疆大多是搓板路,春天还要成为翻浆路,特别是博斯腾湖和库车到阿克苏的那段。冬天我们常常到北疆的阿勒泰、伊犁地区拉粮食。你们是测绘兵,我们汽车兵只要不碰上塌方断路,再怎么着,晚上到兵站房间还是有的,不像你们睡帐篷,太辛苦了。我们部队当时流行的话,赶站不赶站,起初五点半,天不黑不到站,不拉灯不开饭。


 

有一首歌,歌中唱道:“不是男子汉,莫到天边边,不是男子汉,莫上昆仑山。昆仑山是把试钢的剑。”

现在是冬天了,听电视里说,北方又在下雪了,有的路也封了。我们那时好像没有封路一说,任务来了,挖出条路也要走。记得1975年1月过五台大坂我们一个连整整用了27小时。风把山上的雪吹到路上,有的地方有齐腰深。汽车开开停停,过不去的地方,我们用人挖雪。结果雪灌进了裤腿,时间长了,体温把雪化了,把裤腿打湿了,再后来又给冻上了,后来就麻木了。干到半夜时分,一个战友从他的驾驶室的坐垫下,找出个馒头分给我半个,我接过来就啃,干了就几口雪。快吃完的时候才发现味道不对,原来坐垫下面的一袋洗衣粉包装破了(洗衣粉和馒头都放在脸盆里),馒头一冻又都是小孔,里面灌满了洗衣粉。结果是两人一天没吃东西,还吐的跟螃蟹似的……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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