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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资料
中苏边界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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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兵团是捍卫新疆的重要力量,当年全民武装,很能战斗。从波马1号界碑至友谊峰下,在长达1800公里的边境线上,从南到北排布着我们农四师、农五师、农九师、农十师的同志们。在毛泽东时代,生产兵团屯垦戌边,是边界的一支不穿军装的过硬队伍。当时知青是民兵组织的重要部分,发有武器,也是天天练的。如果当时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兵团的同志及知青肯定是磨拳擦掌上战场的。同样是保卫祖国安宁的卫士!
1969年的中苏武装冲突,毛主席预先指示龙书金,就是准备打的,只是后来龙书金不争气耽误了。当然从那以后,他被林彪骂过没了动静、蔫了,逢元旦、春节在红山公园群众联欢只见赛福鼎,没有他。至林彪死后,彻底打倒!同年的珍宝岛战斗准备充足,李德生时任沈阳军区司令,副司令肖全福具体负责珍宝岛战斗,当时黑龙江的生产兵团及许多知青在前线的雪地里摸爬滚打,出了大力。肖全福也因此在龙书金一垮台就去新疆当了司令员。 那时边界很严格,比如果子沟到伊宁公路路北的大小路口全部有兵团民兵武装人员把守。其实公路离边界很远,更不要说靠近边界的地方了。总之,兵团的大人小孩常年在边境地区生活,起码的讲,心理状态是非常紧张的。他们非常的不容易!
虽然离开新疆及边界很长时间了,我时常想起在那里生活的人们。在伊犁边界时,我多次见到,在铁丝网的另侧是苏联的机械在劳动,我们团场的同志在这边的大片农田劳动。那时苏联全是拖拉机、挖沟机、收割机操作,只有机手,我们除了拖拉机耕地,其他基本是手工、体力。大伙集体在田间劳动,从很远的家里带饭,中午在地头席地午餐。 双方在这一点是相同的,在中苏边界的居民,我们的少数民族及村子极少,几乎全是兵团的人和地盘;我们的资料是较全面的,苏联在边界的居民也几乎全是俄罗斯人,他们的少数民族全在里面。 苏联集体农庄的房子均是方的,尖顶,白铁皮敷盖,建筑物喜欢白色。一家家是篱笆院子,院子均停有红色的小轿车,均有立在高竿上的电视天线。我们那时还没有电视,离城区很远,生活的单调是可以想像的。尤其是波马的74团场,最为闭塞。我文中提到过他们大五○拖拉机把我们小车拖出的事。该团场离城里遥远,没有机会出门,许多人没有去过县城。1981年我们去时知道,74团场的油菜籽连年大丰收,仓库没地方盛,可就是没有车辆运出去。 1979年紧张时的那次,新疆的兵团没有动员,在边界30公里以内全部大撤离。2月份我到波马紧急修图时,74团场坚壁清野,全部锁门,什么都不要了,撤得一个人没有。那时是靠从内地紧急调入大量部队,现在新疆的几个守备师就是当年的北京军区的。早我一年入伍的邳州人很多。后来驻奎屯、石河子、昌吉的守备师就有我的许多老乡。我们那时就接触过。 1981年我在霍尔果斯,向北沿着霍尔果斯河有一条 不大的水渠通到山里,苏联的一个小村子在几十米对岸的陡坎下,这边有我们团场的一间很小的土坯房,看水的,周围几十里没有人家,有的也是60年代叛逃居民留下断壁残垣的废弃村庄。中午我们在土房吃饭,开水就是看水的夫妻俩给我们的。没想到我转业后和他们全家见了面——他女儿是我们单位职工的家属,直到现在还是我的紧壁邻居!他的三个孩子都是1979年2月从那里疏散回老家的学生,学校在老霍城靠近霍尔果斯。他老夫妻是退休后于10年前回老家,工资是每月寄来,他经常来女儿家。1990年我邻居看过我的《1981,中苏边界记事》后,我问她霍尔果斯大桥栏杆上的小石狮、国门,海关大院等,她一概不知,只知道有解放军站岗,在很远的地方就不让靠近。 克拉玛依(维语黑油)北边挨着的最大的山叫成吉思汗山!远远高出周围的山,很雄伟,几十公里就能看到。1971年秋天我们在克拉玛依测绘过,山里野兽多,不少地方有人设置铁夹子。很大的羚羊大弯角,达10斤重,能绕在腰上,唯克拉玛依有见。十月一,全市民兵用高射机枪和半自动步枪打苏修来犯飞机(气球),枪声大作,好不热闹。零星分布油井跟前的泥桨池表面干壳,那次我和一个战友测绘,他走了上去,结果“完了”一声陷到头顶,爬出后成个泥塑人。当时边上有个小房子,一个上海女知青值班,就用一只能盛60斤的白铁桶打开天然气烧水,给洗澡用,“呜呜”作响10分钟就开了。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天然气的好处。集中时,我们队100多号人住在招待所的平房,个人的行李,我们从来没洗过衣服及床单等,几个招待员大姐每二天搜查我们房间一次,见着脏衣就拿去一起洗,还有土造的电动脱水机。我们还三天两头看演出和电影,也就是火灾的那个俱乐部,当时是最漂亮的礼堂 。
附资料:农一师,师部驻阿克苏;农二师,师部驻库尔勒;农三师,师部驻喀什;农四师,师部驻伊宁;农五师,师部驻博乐;农六师,师部驻五家渠;农七师,师部驻奎屯;农八师,师部驻石河子;农九师,师部驻额敏;农十师,师部驻北屯;哈密农场管理局,机关驻哈密市;乌鲁木齐农场管理局,机关驻乌鲁木齐市;和田农场管理局,机关驻和田市;新疆铁路工程局划归兵团,组成“兵团建筑工程第一师”,师部驻乌鲁木齐市。另外,石河子农学院、石河子医学院、塔里木农垦大学(驻阿拉尔)、兵团教育学院(驻奎屯),隶属兵团直接管理。 附对照文: 兵团司令员张庆黎泪水盈眶讲述兵团人的平凡故事 (解放军报2004年10月11日) 1954年10月,驻新疆人民解放军10.5万名官兵集体就地转业,组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执行屯垦戍边的历史使命,拉开了新中国屯垦戍边事业的序幕。
漫漫50年,峥嵘岁月路。50年来,这支不列入军队编制、不穿军装、不拿军饷、不要国家和人民负担的戍边队伍,为了西部边疆的繁荣和稳定,默默无闻、无怨无悔地在塔克拉玛干和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周围,在环境恶劣的漫长边境地带,改造自然,守土保疆,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人类开发史上的奇迹,为共和国母亲奉献上了赤子的一片忠诚。
司令员遇到的感人故事
默默奉献是兵团人的品质 50年前,面对风沙和旱魔的袭击,面对楼兰、高昌、交河、米兰等古城遗迹废墟,官兵们将作战地图变成生产地图(我文尾有关第三部曲介绍的描述:还有新疆生产兵团的农田、道路、渠道、建筑物等与当地不同,它是按军事地图上坐标方格设计建的,很正规,测图时非常方便简单,和我们的图能对照一致),将战马变成耕马,将炮兵瞄准器变为测量仪,将废炮弹打成坎土曼。畜力不足,军垦官兵就人拉、肩扛,以汗水、血水与肆虐的风沙、旱魔抗争,让片片荒漠变成了希望的绿洲。 今天,当记者在一片片绿洲采访兵团农牧团场的军垦战士时,已找不到当年战士们居住的“地窝子”(我补充霍尔果斯我老乡的看水房是:一间不大的土坯房。实际就是干打垒,里面面积不到4平米,那是1981年)但我们从石河子军垦博物馆的图片上看到了站在“地窝子”门前的战士。他们穿的军装没有衣领,没有口袋。原来,那是为了节省一些军费用以购置开荒用具。当年,为建设新疆,所有兵团将士节衣缩食:一年两套单军装变为一套;一年一套棉军装变为两年一套;衬衣领子去掉了,4个口袋变为2个。每个团、连都要把一半以上的办公费拿出来搞建设,每个战士都奉献一半的津贴用于建设。就是这样,十几万大军,平均每人每年节约90多元投入新疆工农业建设。就是这样,建成了今天的新疆八一钢铁厂、七一棉纺厂、十月拖拉机厂、八一面粉厂等上百个企业(我知道的还有天山商场、七一酱园厂,上述厂均有我们50-60年代初支边去的老乡。听他们讲,天山商场是一人少领一套衬衣盖起来的,七一酱园是全部省去领章建的,等等。当时每建一个项目,部队就节衣缩食一次。终于短短几年就建成了在乌鲁木齐的上述单位,典定了新疆发展的基础。上述单位一直是新疆的龙头企业。而在那以前新疆什么也不能生产,听说当时水泥价格是白面的2倍!值得提的是七一酱园的酱油,我在新疆近多年始终是4角钱一公斤,香稠味佳,逢探家我均带回一塑料桶。可以说,就散装而言,它的价格和质量是全国第一!)……
被称作“有生命的界碑”
新疆与8个国家和地区为邻,边境线长达6700多公里。边防哨卡的身后,就屯驻着兵团的连队。兵团在数千公里边境沿线建起几十个边防团场,50多万人默默地屯垦戍边。这里,兵团人被称作“有生命的界碑”。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从巴尔鲁克山下到塔里木河两岸,有多少默默奉献的兵团人,他们奔着军旗来,伴着军歌去。活着,血液中有烽火的摇曳;逝去,灵魂中有马蹄的撞响。
冰封雪裹的汗腾格里山下,山口与波马草原相接的界河边,矗立着一块麻石雕凿而成的碑石。这块立于清朝光绪年间的碑石,就是雄踞新疆万里边关数百座界碑之首的一号界碑(此界碑我文中的描述:二米多高酱色花岗岩界碑上的“沙俄老鹰”……走到山窝处时,高高的大山挡住了去路,1号界碑立在死胡同的顶端。从这往上,苏军只顺山脊跑了简单的铁丝网,铁丝网上七零八落地挂了不少空罐头盒。这也是我第一次见的洋玩意,与我们常食用的有角有缝的不一样,就像我们现在的圆角易拉罐,只是个头要大得多。对面仰望的山头发现一座不过只筑有一年多的地堡,我随即标在了图上。老李他们也举起相机把周围的地物地貌拍了不少,并翻出老毛子当年的俄语条约与实地对照,发觉山涧才是条约上说的真正的边界,提出铁丝网应该在山涧的北侧,而不应在南边的山脊!)……
文存回复: “我11号就要到新疆阿克苏当兵了,能给我介绍当地的情况吗?”
阿克,维语白的意思,苏就是水。农一师师部在阿克苏市,该地区大多数是汉族,维族人少数。城市整洁、规划方正,是解放后的新兴城市,和石河子情况一样。不远南面沙漠边的阿拉尔市,其位置在农一师垦区中心。阿拉尔是359旅前身,农一师的大项目均在阿拉尔,著名的塔里木农垦大学也在那里。阿拉尔是在九、十、十一这三个团的交界处,其中九团的前身就是359旅,王震去世前还专门去看过。当地鱼很多,尤其塔里木河,全是飞机放养的草鱼、扁鱼、大头鲢、鲤鱼,别的没有,3、4斤一条。祝贺你到了好地方! 当年进疆的女兵 1973年我在政治处宣教股时,我们办公室有一名女宣传干事,长得很标致,字非常漂亮,三十七八岁。她的丈夫是当时北疆军区政委,一名跟随王震打进新疆的军人。二人年龄悬殊很大。她常给我们讲起部队进疆的事情,其中也讲到了她进疆的过程。 那是新疆刚刚解放时,她是内地城市里的在校高中生,16岁。这时部队去学校征女兵,说得很明白:一是新疆的建设需要有文化的人,二是在新疆的十几万大军,尤其是屡建战功的当领导的同志年龄不小了,还都没有成家,所以需要她们支持新疆。 在这时她和所有同学一样,在为新中国的建立而鼓舞,一直沉浸在幸福和激情之中,更崇拜战斗英雄。她说当时年龄小,去给人家解决成家的事倒没放在心上,但到新疆去支援建设的志向和憧景占了上风。忽拉拉报名的特别多。 可从东到最西的7、8千里路可不是现在交通那么方便,火车只通到天水,余下的4000多里路也是破烂不堪,许多是险路及大漠高山;时值冬天,到处白雪皑皑。两个多月才到达乌鲁木齐!其间吃的苦头不难想象,尤其是过乌稍岭的那几天,山高险峻、风雪严寒,苦不堪言。这些城里的中学生哪吃过这样的苦?有的同学就哭了。她一说到这时就笑得合不上嘴,她说:“这时领队的就过来了,说,你哭吧,谁哭,到时就给谁找个难看的老头子!”就这点话还真管用,哭的就不敢再哭了。像我们从小在工人家庭长大的意志好点,那是哄堂大笑;好哭的也感觉不好意思,以后再不哭了。” 新华网友甜水海的补充 阿拉山口的“喇叭口”,是全国最严重的风口,这里每年六级以上的大风要刮近10个月,八级以上的狂风有160多天,那里有句话“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有次大风突然来临,战士来不及把放出去的鸡赶回鸡舍,被风刮到墙上成了一个个肉饼。 在新疆有些风口地区的树,凡是朝风的一面树皮都给小石头打得精光。我还见过一辆抛锚车,迎风的一面,被风把漆都打光了,就像现在的抛光工艺一样。古人曾经说过: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走马川行奉送出师西征) 你还记得1974年4月14日,前苏联武装直升飞机误入哈巴河的事件吗?当时可是全国举行了游行、声讨。我当时在布尔津执行任务。不久在乌鲁木齐展览馆见过详细介绍,还展览出苏军的滑雪板等等缴获品。 还是在1974年冬天的时候,一次我们去北疆的富海县,到乌尔禾兵站后,兵站领导说有几辆另外部队的车,要和我们车队一起走,大家在路上可以互相照顾点。仔细一打听,原来前几天寒流来时某部的一辆单车因为在山口地区抛锚,结果牺牲三人。那次可是真的冷,在驾驶室里,穿着毛皮鞋冻的脚趾像老鼠在咬一样痛。快到富海时因为大雪把路标也给遮掩了,我们又是第一次去富海,请了个向导,结果还是迷路了,差点没有把汽车开到外蒙去。还好,最后我们利用电线杆作参照,多折腾了半天,晚上到了富海。那个县又没有兵站,几个旅馆、招待所又被他们县里开农业学大寨三级干部会议的代表住满了。我们就在一个没有玻璃窗的礼堂里休息,零下三十几度,生了几堆火。真体会到什么是“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滋味!第二天全部住到了当地老百姓家里。我们三人在一位哈萨克人家住了两天,临走时为了付给他们伙食费,惹的房东很不高兴,说什么也不肯收。结果我们全就给当地干部,请他们代交。(文存:在中苏边界最苦的是潜伏。在雪地里一呆几天,不能动,眼睛睁得很大,极度紧张和精力集中。新兵没有不哭的。)
额尔齐斯河(突厥语河流湍急),中国唯一流入北冰洋的河流。七四年冬天我们去的时候,汽车在冰上过河,夏天用人工拉的车渡,一次只能过一辆,一个连队摆渡完毕要半天,我们就利用摆渡的时间在河里钓鱼,有一种白斑狗鱼是欧洲的回流鱼类,它特别贪吃,被钓上的机率最高。现在还常常想起那钓鱼的过隐劲。额尔齐斯河的车渡是用两根粗钢丝缆,用人站在船上拽着钢丝绳,才能拉动。就一艘船来回,很费时间。有一次我们在上游找了个水浅的地方,把水箱冷却皮带卸下,用地方的“红旗-100”拉过河(文存:过昭苏的特克斯河野马渡还记得么?100米的河面,流速50米/秒,两根粗钢丝缆各结一个车渡,利用水力两个车渡一来一回同时过渡,甚为壮观)。
美丽的果子沟,冬天可是对新驾驶员的考验。翻越果子沟的冰大坂,我们可是从来不用防滑练的,我们都给冰雪路给练出来了。(文存:你是汽车53团的,因为我们部队车辆不够,以前你们几个汽车团的车辆,每年都给我们配属过,我现在还有不少当年和汽车团战友的合影照片。你们解放-10的驾驶技术我佩服。1979年2月我们到边境紧急修图时,由于全部队倾巢出动,甚至机关参谋都分给了修图区,车辆多数是你们团和30团配属的。车辆在冰面打滑偏甩,速度又非常快,我们在车上很担心出事,多次发惊。可是呢?我文中说了“路面敷着薄冰,光亮极滑,车身及方向时常打滑偏甩……呜啸而过……没见一次车祸发生!”作为果子沟,它上面路的最高点是新疆最大的天池——赛里木湖,1981年经过时,里面有许多放养的寒水鱼,细长,半透明,5公分长,现在不知什么样。接着在果子沟一路直下,出山后是伊犁平原。伊犁地区主要城乡四季分明,雨水多、冬天不冷,同我们江苏气温相仿,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是天山阻隔的原因。) 1974年我们利用到阿里回叶城整修的机会去南疆叶城烈士陵园扫墓,我发现年纪最轻的是一位女战士,原谅我,我不愿意提起她牺牲的年龄,想想他们我们现在吃点苦算什么? 江山西望 狼烟起江山西望,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与狂长刀所向,忠魂埋骨眠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西望,草青黄尘飞天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华得兴旺。 2005年1月30日 |